Yu 的个人资料On the road 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

日志


感恩节的每一天

早上醒来,听rfi, 看到飒飒的邮件,名头是thanks giving day.

晚上回到家,打开邮箱,是小朋友的十四行诗。

经受了我这么久的反反复复,还大方的给我戴了一顶高帽子。

 

我看到Cynthia签名说要把一半的果汁分给我。

想起去年她在法国,每天睡觉之前在msn 发过来一句晚安,叮嘱我不要熬夜。

我出去soiree, 她总会叮嘱我早点回家。

我坐夜车从她家里回Lille, 她一定要确认我回到家,才安心去睡。

 

我打开手机,听到Catherine 的留言电话。

小丫头拿到了titre de sejour,快乐的像捡了钱包,匆忙给我报信。

Paris回里尔,Catherine 送我到北站:

—直接送我回家好了?

—我怎么没想到,你在原地等着,我这就去买票。

 

写了一上午的新闻快讯,中午回家想小睡一会,看到Connie 上线,忍不住就跟她讲话。

Connie还是老样子,5分钟吐三行字。

以前她人前人后都叫我Nicole,在英国留学的时候,书面称呼我姐姐。

字里行间还能掂出亲情的分量。

永远慢吞吞的Connie教会了我耐心和倾听。

 

闲下来,涂指甲油的时候。

想起小时候姐姐为我修指甲,夸我的指甲很好看。

我漫不经心的说,就一层壳,不都一样。

姐姐不作声,凑近眼睛继续修,抬起头很满意的说:看看,我帮你每个指甲都修成圆弧型的。

小时候,我喜欢唱歌,姐姐把我经常哼的歌一字一笔抄在蓝蜗牛本子上。

 

我言语笨拙,还好有一颗敏感的心,一支勤快的笔,能记录下点点滴滴可以回忆的片段。

 

采访小记

我和BJ坐在北站咖啡店。

做模拟采访的时候,我不小心做了个奇怪的表情,BJ笑翻了,头撞在背后的玻璃门上。

 

Catherine 蹬了9cm 的高跟鞋,下了班,陪我们一起去采访。

我们在Pigalle 下车以后找要采访的工会,顺着小阿指的方向,却到了Moulin Rouge

Catherine是诗人:男人的天堂;BJ 是作家:风情一条街。

我张望四周:淫荡一条街。

 

采访结束后,人家指着Catherine问:她是谁?

她正要开口。我挡在前面:Elle est mon assitante.(她是我的助手)

Catherine 嘴型有略微变化,最后微微一笑。

我说10次谎,她至少能配合9次,直到我揭穿自己的谎言。

 

 

战火里的一首诗

今天是一战停战纪念日,全法国都放假。

我在家看一战回忆录,看到一个年轻士兵写的一首诗。

他叫Louis Krémer1918年献身前线。

Une seconde, c'est un siècle.

La mort présente à chaque pas, à chaque bruit, à chaque instant.

La vie a-t-elle jamais existé

一秒钟就是一个世纪。

死亡近在咫尺:一步之遥,瞬息之间。

生命真如芸花般稍纵即逝?

作为人,总是畏惧死亡,也会渴望风华雪月。

无奈困在战火里,只能去无畏地扑火。

 

一派胡言

对于一战,我的记忆力是中国历史书上的粗线条。

“凡尔登绞肉机”;凡尔赛-华盛顿体系; 战后不平等的瓜分格局最终酝酿了破坏性更大的二战。

世界大战,在我们眼力好像是帝国主义的权利和利益之争,距离中国很遥远。

其实,一战的时候,中国还处在军阀割据状态。

军阀背后各有帝国主义撑腰。

这一战直接促成了俄国的10月革命。

后来,国际共产主义在中国得到广泛传播,我们才有了现在的共产党。

事物都是联系和发展的~~

 

 

 

 

采访前后-敦克尔克记

今天和BJ 一起去了敦刻尔克做调查。

 

我们研究的对象是敦刻尔克码头工人。

敦刻尔克,是个小城,靠近西海岸,是法国第三大港口。

它在二次世界大战占了重要的战略地位。

 

上世纪50年代开始,法国从加拿大和南非进口石棉原料,加工后,成批出口成品到北非国家。所有的进出口石棉产品,都经过敦刻尔克。

当时的码头工人几乎每星期都要接触石棉,搬运工作中,还吸食石棉的粉尘。

1997年石棉被定义成致癌物质,依法禁用于工业和商业用途。

当时在敦刻尔克码头的工人,到现在,有一病不起的,有一命呜呼的。

留下来的,组建了一个协会,保障受害码头工人的利益。

 

前不久,协会把码头的保健医生告上了法庭。

理由是医生失职:在知道石棉危害健康的条件下,没有采取任何行动,告知工人。任由事态发展。

我们碰到了协会的主席,跟他聊了半天,问了所有能想到的问题。

老头蛮实在的,也算和蔼。

我会一直反复用不同的问句,质问一个同问题,有时混淆别人的思路。

Bj 友情提醒:这个问题你问过了。

其实,我也不是故意的,大多数时候,只是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。

老头还很客气:我第一次接受法国媒体采访的时候,老说错话,还说同样的话。

采访了一个半小时,脑子塞得满满的,我们提着重重的Camerapied,顶着风冒着雨,往回走。

 

我和Bj在火车站等车.

我打开三脚架子,装上摄像机,开始拍点场景,自娱自乐。

一时兴致,我和白晶做起了现场报道。一个拍,一个讲,然后交换角色。

因为说的是中文,周围的法国人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们,因为我们笑了好几次场。

 

—观众朋友大家好,这里是敦刻尔克。我身后是中央火车站。

大家知道,当年英国首相丘吉尔就是在这里指导英法联军大撤退。

—观众朋友大家好,欢迎收看新闻乱播节目,我身后是敦刻尔克。

今天天气非常不好,下很大的雨。

—本次节目的乱编是Baijing, 乱播是ShiYu。谢谢收看。

 

还没尽兴,磁带却已经到头了。平日里和法国同学一起出去,总是很拘谨。当天拍,当天就播,也没时间让你和Camera 自娱自乐。

我们登上火车,碰到一个中国女孩。

—你们是?

—我们是CCTV的。

—你们是几套的?

7台的。

Baijng 一边拆墙:7台是科教的。 (经BJ校队过的)

—呃,是西法台的。西班牙语和法语。。。

笑到肚子疼。。。女孩居然也没怎么怀疑

 

模拟记者,真实报道

学校为美国大选,做了一个session

年级的人分成三组,radio, multimedias, newspaper.

我们花两天的时间,做大选新闻。正统的,花边的。

4号晚上通宵等结果。

 

我分在multimedias, 负责做电视这一块。

我联系了里尔商校的美国老师。下午,和Linyuan去拍了一个演讲,然后剪辑,录音。

一分钟的新闻弄到晚上9点,交给奥古斯丁(老师)复查。

奥古斯丁说报道没一个中心,返工。

Linyuan 把自己关在小封间里写评论,写了半天出来。

看到她密密麻麻的字,想到了粒粒皆辛苦。

 

以前写稿的时候,经常对大叔说,字字是千金。

我一直觉得做电视要比纸质媒体简单,开始学新闻,才明白每个行业都有它的局限性。

电视由不得你洋洋洒洒,你在时间上写作,如果评论不够有力,连回声也没有。

 

我偷偷溜出去,拿了点长棍,拿了块奶酪。林苑说是山羊酪。

隔壁法国姐姐敲敲门 头来了,把你们吃的都收起来。

出去找人配音,看到学校走廊里女烟鬼在黑暗中寻找灵感。

 

我们剪好出来,已经是午夜。我看到Baijing 还在伏案写稿。

我戴上耳机听NPR, 在奥古斯丁眼皮底下上msn, cynthia说我失眠。

Jimmy在加拿大告诉我,他在看大选直播。

4点多的时候,他发来一条消息: Obama elected. 接着听到NPR新闻背景声,we won!

我跟奥古斯丁说的时候,他还在半梦游状态。

周围的法国人还在看nytimes上的投票状态图。

 

他们开了两瓶香槟,其中一瓶栽在白色的苹果机上。

我喝了半杯,趴在桌上。迷迷糊糊,一个法国同学拍拍我说,你还好吧,是饿了还是醉了?都有。我又趴下。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,baijing 还在写稿。

 

我走出校门的时候,一个奇怪的法国男人跟我说早上好。天还是黑黑的。回到家,刷牙洗脸马上睡。收到Baijing的电话,张开嘴,居然动不了喉咙:被迫失眠是很辛苦的。

 

我想到不BJ昨天说的最后一句话,黄种人其实很注重血统的。他们也不喜欢黑人。

奥巴马被选上,我也没看到她喜开颜笑。